当单身妈妈遇见单身爸爸-2

为他好他却不领情

孩子问题让我伤透了脑筋,生活中的大小琐事也一再涌现出来。他多次催我把结婚证给领了,我却越来越矛盾。

他实在,但也太“实在”了。他爱吃肉,血脂高。我有意督促他多吃蔬菜、水果,多喝水。他不领情,说自己是“无肉不欢”。他还是杆“老烟枪”。我对他说了,只要他血脂控制得好,能够戒掉烟瘾,就跟他去领结婚证。我诚恳地对他说:“咱们可以不发财,可以不当官,但请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,将来我老了,还指望你照顾呢。”

他当时好像有点感动,把岚岚的呼啦圈找来往身上一套,吆喝着说:“为了娶你,要多多运动。”两三天后,什么都忘了。他不像前夫那样一天到晚往外跑,而是吃过晚饭就看电视,看完电视吃夜宵,吃完夜宵再看电视。我在半夜醒来,常常看见电视里放着陈旧的港片,而他抽着烟看得目不转睛,烟灰缸里盛满了烟蒂。我跟他商量,我上班时间长,起床比较早,能不能请他早点睡。还好这点他渐渐改过了,好歹零点之前可以熄灯睡觉了。但早上我起床动静稍微大点,他就会生气。弄得我每天起床蹑手蹑脚,像个贼,连灯都不敢开。想起前段婚姻生活虽然充满了不安定,前夫也爱抽烟,但我早上可以放肆听音乐,还可以索取早安吻。乔木和我还没正式结婚,怎么就像老夫老妻了呢。

又比如做菜。我兴高采烈地下厨,饭菜上桌,乔木尝了一口就皱着眉头说:“不好吃。还不如我。”如果是前夫,肯定会嬉皮笑脸地说:“虽然有点咸,但我很喜欢。老婆辛苦了。”大街上,为小事争执了几句,乔木会自顾自走掉,头也不回。而前夫,我脾气大时,他即使气个半死,明明看他转身走掉了,过会儿我偷偷回头看,他一定若即若离地跟在后面。卧房里,有时明明是开玩笑,乔木也会拉下脸来。而以前,如果我生闷气,前夫死活会把我逗笑的。

乔木说我太“作”了。我“作”吗?为了他一句话,我反省又反省,同事们都说我比以前“木”了许多,变矜持了。

同居生活就这样磕磕绊绊过着。开心起来,他也会深情款款地说:“老婆,等过两年我开了自己的公司,你就可以在家享福了。跑销售太辛苦了!”因为这句话,我又觉得很值。乔木虽然现在并没什么钱,但一想到有人跟我肩并着肩,共同面对生活的压力,我就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。

过年了我形单影只

过年前一个月,乔木就在说订机票的事,要带我回他千里之外的老家。过年是我们的销售旺季,我就跟他商量明年回老家行不行。他叫我请假,我觉得不好,提议把他父母请过来一起过年。他勉强答应了。

没隔几天,他忽然跟我说,他托人去买火车票了,他还是决定带小涛回老家。我已经把家里的年货一点一点备齐了,被他这么一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晚上他跟我解释,说前妻和那大学讲师分手了,伤心之下决定回老家找工作。她一个女人家,没文化没技术,就想到市区开小饭馆。他说,他在那里关系比较多,想帮她疏通一下。他看向我的眼光有点歉疚,并再次提出让我请假,即使不能跟他一起走,也可以在年前坐飞机赶到。我被他兜头浇了一盆冷水,又气又伤心,一个晚上都不肯理他。他也不会哄人,还是我自己想通了:如果是我落到这一步,前夫来帮帮我,也是合情合理的。说是想通了,心里却很惨淡,感情都是自私的,我却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。

为前妻开饭馆的事,他破天荒申请了探亲假。离春节还有一个多星期,他就带着小涛走了。岚岚也被我送到了前夫那里。除夕夜回家,看着一堆冷锅冷灶,我没有一点食欲。窗外鞭炮声震耳,乔木打了电话过来,潦草说了几句,我想抱怨,可是抱怨不出来。

年初一,我在家呆了一天。年初四,公司搞了一次促销活动,黄昏时活动结束,我一个人去锦江乐园,坐在过山车上尖声大叫。天黑时我出了地铁口,天空阴冷。我想起年初一在网上看到的那句话:一个人走在喧闹的街上,一个人走在深夜的街上。花开了,下雨了,风起了,雪飘了,天好蓝,湖水清凉,月亮好圆。依然一个人走着。

鱼与熊掌兼得乎

当我们很艰难地翻过一座山头,踏脚平原行走时,心里会有如释重负之感。可这样的行走久了,周遭景物不再陌生,便不由自己会想起翻山时的新鲜。虽然知道那新鲜背后隐藏着艰辛。

凤凰现在的情形,与此差不多。也许这样的类比算不得很贴切,但却有其共同之处。凤凰一方面希望拥有如乔木这般实在的男人,一方面又不忘却前夫惯于“怜香惜玉”的习惯———或者说,心里幻想的那分浪漫。既要实在安稳的生活,又要浪漫情趣的怜爱。站在女人的角度想,凤凰这般也算不得“作”了,只是乔木还未必懂得女人心而已。

当然,作为都有过一段婚姻历程的“单身父母”,重新组合,少不得要“摩擦”,尔后进入“磨合”。关键在于这份情的真实。凤凰要真正明白自己的情之所在,不必再在前夫的影子徘徊。乔木也应该理解女友的情趣,有时你适应了一个女人的生活,就是适应一种文化的生存———从农村走向城市,必须经过一次自身的蜕化。在对儿女的教育上,对自己的健康与文化品位上,也应该提升一个档次,这样也许互相理解的幸福就不会很远了。

今天是情人节,我想真正有情的人们是不会孤独的,也是不会寂寞的。乔木应该不会让凤凰落寞地再掉一次眼泪。(朱来扣) (来源:新闻晚报)